瞬刻(32)

靖博 阅读:144 2020-01-19 17:04:37 评论:0

之234

对李敖这个人,我向来无法决定怎样评价和看待。

60年代主笔《文星》杂志,反蒋、反台独、反独裁、反专制、反日、反美、反国民党、反民进党,开创了《文星》辉煌的时代,滋养了台湾一代自由斗士。70年代入狱后还与雷震先生作过狱友。

但出狱后晚年却开始对专制大唱赞歌,几乎令人作呕。一代不可多得的大才子,如此混乱的世界观实在令我不齿。

那天我随手翻看李敖在狱中写的那本《坐牢家爸爸给女儿的80封信》,不料翻开正文前的自序读到第二页就惊呆了。

把我震惊的不是李敖,而是出版社的编辑。

自序中,李敖说“我对李文的最大亏欠是我一生麻烦,使她不能跟我住,不能好好教育她;我对李文的最大恩德是我始终坚壁清野,使她念美国学校,......(编辑略)

好个“编辑略”!

李敖这个大嘴巴到底说了什么,竟让海峡这边的编辑先生如此生硬地略掉?

这事很容易考证,甚至不用google,国内搜索引擎都有答案。被编辑略掉的那半句话是”不念三民主义,不受国民党教育的污染。

被编辑略掉的就是这16个字......

我连看了十几遍,还是没搞明白这句话何以令这位编辑如此惶恐,以至于连骂国民党的话都不敢登出来。

我向很多初级和中级英语学习者推荐过这本书,但这个”编辑略“让我多了个心眼儿,千万不要买读者出版集团-甘肃人民美术出版社的版本——连这种话都要略,不知道正文里有多少原文被删去了呢。

由此我愈发低看李敖晚年的老眼昏花和逻辑混乱。

之235

昨晚失眠,胖鹿也没睡好。

起身喝了两杯水,原本想喝瓶啤酒催一下睡,想想算了,担心酒不到位反而刺激神经至兴奋。

睡眠这件事真奇怪,好像一条不规则曲线,从婴儿随时随地的嗜睡,到老年唯恐醒不过来的觉少,从青春时的不够睡,到中年后的入睡困难,好像没有规律,但影响越来越大。少不得一顿觉了,再也不敢睁着眼干耗到天明,心里不知所以地凄惶又紧张,愈发睡不着。

之236

换休制度是个东方特色的小聪明,可以把原本不长的假期拉长,不过要牺牲头尾两个周末用来补偿那个便利。

但是周六或周日换做工作日真的有意义吗?就好像全世界都在放假时,只有你一人工作,外界联络不到一个人,这种所谓的工作日多少有些虚伪。

倒是美国那种用星期几计算和纪念的节日较科学,订好了某个月的某个星期几,怎样都不会碰到与周末重叠。

明天是美国的马丁路德金日,每年总是一月份的第三个星期一。否则如果这天赶上是星期天,人们是该缅怀金博士并纪念civil rights呢还是该去教堂礼拜呢?

之237

人都是缺什么才爱炫耀什么,没什么才需要标榜什么。

没有freedom of speech的地方,偏偏最爱把这个词挂在嘴边,动不动就是呼唤这个不存在的兹有。

莫须有的模糊概念。

大多数人根本没搞懂freedom of speech有一个最重大的前提首先是——它的有或无,只存在于个体与政府之间,而不是个体A与个体B之间。

简言之,A说了一句话,B不同意,不喜欢听。B说住嘴。A说那是我的freedom of speech,你无权要我住嘴。

错了。大错特错。

B当然有权要求A住嘴,因为他不喜欢听,则他有权表达他的不愉快和不想听。而是否真的住嘴才是A兹有的选择,这个兹有并不因B的态度而生成或消失。A的freedom是否能够行使,并不取决于B的态度,但B作为A谈话的唯一对象有权不听他不喜欢听的声音。这是双方各自独立的兹有权利,彼此无法剥夺。

只有一个“人”才无权令A住嘴,那就是A的ZF.

A不论说什么,只要不违反freedom of speech的几大不受保护的禁区*,它的ZF都无权说因为不同意不想听而令他住嘴。

这才是freedom of speech的No.1 基础前提。

很多人说出freedom of speech这几个字的时候,其实他们好像是在别人家的门口撒了泡尿,人家追出来要打,他们说撒尿是我的兹有。

就错在这里。

*Freedom of speech不保护以下几种言论:

obscenity, fraud, child pornography, speech integral to illegal conduct, speech that incites imminent lawless action, speech that violates intellectual property law, true threats, and commercial speech such as advertis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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