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刻(40)

靖博 阅读:105 2020-03-13 12:54:53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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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读勒庞的《乌合之众:大众心理研究》,对作者说的“群体无意识”深表同意。

群体很容易做出刽子手做的事,同样也很容易大义凛然。

聚集在一起的一群人,他们的感情和思想全部趋向同一个方向,而自身自觉地个性消失了,一种集体心里就会形成。

群体是个无名氏,所以可以不用承担责任。这样一来,约束个人的责任感便不存在了。

群体对强权百依百顺,却很少被仁慈的心肠打动,他们认为仁慈是懦弱无能的另一种形式。他们的同情心从不是顺从性格温和的主子,而是屈服于严厉欺压他们的暴君。

当人们聚集成一个群体时,有一种因素就会产生作用将他们的智力水平降低。

读罢全书,无语。一本1895年出版的小书说出了今天仍然有效的真相。

一个国家的崩溃,始于暴君,终于由愚民瞬间变成的暴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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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大约两到三个小时用来写作,最浪费我时间的是各种新闻。

我基本上只用十五分钟集中浏览一遍世界各大媒体的标题,每天细读一到两则英语新闻报道。仅此而已。

同事们在聊的事我基本听不懂,轮到我一说话,基本冷场,因为大家说的常常不是一回事。

今天工作小组继续延续昨天的欢乐情绪,仍然说要举()司上下庆祝胜利。我说真正的危机刚刚开始。

德国人还比较聊得来。德国人喜欢说 the stupid Germans,这话我可不敢说。我们这儿不能说自己人stupid,否则有不爱国之嫌。

美国老朋友前天问上海情况怎样,我说还可以,感觉不到什么。又嘱他不要大意,此病不比普通流感,还是要警惕。

网上机票有的甩卖到了比白菜还低的价格,仍有年轻人勇敢背包上路,说 If I die, I die.

Well, true but, if I have to die, I want to die differently, at least in my favorite place, with my dearest fatty deer, and in my best 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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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底复工后,办公室允许员工在座位吃饭,这在以前是一个office taboo. 理由是气味。

那天老板的秘书端着饭碗来我们这边问能否来我们这里吃饭。

我问为什么,她说她那边都是老板,怕气味他们不喜欢。

嘿,多体贴的秘书。

但饭菜的气味真的那么重要吗?

允许在座位吃饭后,我也没觉得同事们五花八门的饭菜气味令人不快的,只是大家吃饭时吧唧嘴的声音让我听不下去。

但这是个人无意识的生活习惯问题,需要一个认识、改变和开化的过程。你不告诉他,他一辈子听不见自己吧唧嘴。

其实很多歪果仁反感的不是中餐的气味,而是食客吃饭时发出的噪音,gross and disgus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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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中午十二点半,同事们大多就吃完了饭。赶上天气好,就结伴下楼散步消食去了。

到一点半之间的这一个小时是我在办公室最开心的时段,安静得让人想喝酒。

很多瞬刻的片段都是这段时间集中写下来的,平时突然跳出的念头写在evernote上。

林语堂把语言的那些片段称为语丝,十分准确。就是一根一根的丝,缠绕在你心头、脑海、指头、舌尖。你得像一只蜘蛛把线吐出来,或者像一条鱼吐泡泡那样,方得心安。

这就是语言的乐趣之一。不论母语还是外语,都有这个隐秘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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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班途中,多少天来第一次打开车窗边开车边抽了一根烟。

抽烟本该如此,透气。

很多没有细想过的生活琐碎都成了奢侈行为,例如理发、路边小吃、聚餐。

生活得经得起琢磨,好多事慢下来细细砸吗一下都有滋味。只是我们没耐心,没时间。即便失去了,也只是后悔,并不认错。

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之一,每次跟我下象棋都以赌气吵架不说话结局。但两人仍旧每天一起上下学,只是他不主动跟我说话。我也不低头我又没做错什么除了连赢了他三盘。

两人各自踢各自的小石头,然后分别,各自回家。第二天照旧我路过他家等他下楼。再过一天,两人又和好如初。

那个朋友后来失去了联系,心里经常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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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最好不要轻易做预言,因为人们不会记得你说过什么。

你预言对了,大家都说看,我就说嘛,好像每个人都早说过。

你预言错了,就有人记得,拿出证据来打击你的信用。

而几乎所有的预言都是瞎猜,如同一个骰子,即便老千往里面灌了水银,也有不灵的时候。

你这一刻做的预言跟下一刻难保会一样,你的心思在变,其实脑子里也是一团糟。

强装自信地做预测,假想自己明阴阳懂八卦,心里没底得瞎子一样。

有的人不断预言,不断打脸,然后继续预言。反正总有碰巧的一次。

你不能批评预言家,因为他们总是代表了希望,尽管是虚假的希望和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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