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刻(66)

靖博 阅读:194 2020-07-21 12:29:15 评论:0

之396

近期的阅读,中英文兼有,好书看了一本接一本,实在没力量每本都写书评或读后感。很多感想,默默地压在心里,也就这样吧。

最近一个月读完的几本好书有:

柏杨《中国人史纲》

张恨水《八十一梦》

许纪霖《安身立命:大时代中的知识人》

李国文《血性的失落:李国文闲话历史

寺山修司《扔掉书本上街去》

这五本中文书中,我最喜欢《中国人史纲》和《扔掉书本上街去》,尽管完全不是同类的作品,风格迥异,内容也不相关。

《中国人史纲》值得多花些时间去写一篇专门的读书笔记,今天单说张恨水。

在我的中文kindle上买了一套张恨水精选全集,共二十四册,基本囊括了张恨水的所有作品。我个人最喜欢《啼笑因缘》,读的时候格外入戏,觉得作者真的把人物写活了。例如何丽娜的刻画,我竟能幻想出何小姐应有的相貌和说话的腔调来——何小姐的温柔,慢悠悠的语调透过文字在我脑中塑了一个虚幻的形象,类似钱钟书笔下的那个孙小姐,这都是了不起的写作功力。也难怪《啼笑因缘》这本书是民国时代续写的人最多的小说了,的确高明。

*民国时期有礼拜六派“四大说部”(四大小说)之说,指的是徐枕亚的《玉梨魂》、李涵秋的《广陵潮》、平江不肖生的《江湖奇侠传》和张恨水的《啼笑因缘》。

今天读胡平《禅机:1957苦难的祭坛》一书,提到了张恨水,说“张恨水笔下虽沉溺于才子佳人的恩怨,痴男旷女的缠绵,人却也机警得像是在一条无形的战线上干了几十年的老公按。在一次新闻界座谈会上,吴冷西点名让他发言。张恨水说‘我没有意见,我没有意见。’口气极为真诚、谦恭,脸上笑纹的辐射也恰到好处。”

反右风暴来临之前张恨水居然比大多数天真的文人提前嗅到了阴谋和陷阱的味道,看来常年研究市井百态和普通人心理的小说家还是比一根筋的大知识分子圆滑和精明。

1967年2月15日,张恨水突发脑溢血在北京病逝,得年72岁。

在那个疯狂的年代,这样的结局真是万幸,相当于寿终正寝了。

作为国民政府抗战胜利勋章得主(仅一千多人)之一的张恨水何以会选择留在了此岸,并且又在一片“阳谋”的鼓噪声中早早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呢?实在难解。

也许早在他选定恨水这个笔名时就已看透了世间这张网。


相见欢(李煜)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之397


听说现在有一部神奇的网络小说,两千多章(集),很多人在看。据说故事十分扣人心弦,情节中还有多处大胆出格的描写(指风月方面)。

我没看过此书,但目睹了此书读者着迷的状态——有点可怕。假设这个作者在文中带点货稍稍鼓动些什么思潮,会对读者有什么带动呢?这样想来,觉得文字和故事的力量当真巨大,难怪历史上很多朝代都有禁书名单。一本书可以令万人沉迷,遇到心理暗弱的读者,也许会引发更大的风暴,导致极端的行为吧。不过我没读过,没有发言权,不作评价。

但一本好书能让不爱阅读的现代人如此废寝忘食地阅读,不得不说是个成功。当年痞子蔡轰动一时,但也没这么成功过。

一本书,把人从早到晚牢牢地死死地钉在座椅上,一句话都顾不上说,一整天一整夜仿佛世界停转仅剩下书里的人物,这个力量实在厉害。

又听说去年流行过一本奇书《临高启明》,也有人说花了大半年才读完。我翻看了几百页,是个众人合写的穿越故事,没有对我产生吸引力。但如今这类书好像突然多了起来,也是个有趣的现象。

之398

鹿在健身房参加了一次“广场舞”,说基本都是退休年纪的大妈,但运动量之大超乎想象。一场下来45分钟,她腰酸腿疼了一星期。

这大概不算广场舞,而是健身操了。在我印象中,广场舞有以下几个特征:

  • 集体占领户外空地
  • 退休大妈占99%,偶有好奇的大爷和年轻女子凑数
  • 音乐震天响
  • 伴奏乐以凤凰传奇、红歌为主
  • 领舞者大多有过专业训练的底子
  • 主要队型有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天地三才阵,四门斗底阵,五虎群羊阵,六丁六甲阵,七星北斗阵,八门金锁阵,九字连环阵,十面埋伏阵......错了,这是中国古代兵法里的十大阵型。
  • 有人认真对待,统一制服+每日训练+计划参加比赛,也有人随便凑个热闹,跟在队伍里胡乱甩手扭腰权当活动四肢而已。

我对广场舞没太多了解,也不抱太大成见。首先因为我家楼下没人搞广场舞,其次我认为老年人与其闲着发霉通宵打麻将还真不如甩甩胳膊蹬蹬腿,扰民不扰民先不说,起码老年人身体健康了不给年轻人找麻烦。

之399

我说下个月回家看望他们,爸妈说千万别回来,回去要隔离。

从小到大我听惯了这样的小马过河式的危言耸听,深知我爸骨子里就是一个遇事就乱毫无准星大惊小怪的alarmist,于是我去问老家的共舞猿同学们。

一个同学说外地回去不用隔离,但当地人摆地摊每天要隔离三个小时。这个奇葩政策我没听懂,他也没跟我解释。

我没兴趣去了解当地对付地摊的搞怪政策,这么多年了,什么操蛋的政策都听说过,见怪不怪了。

高中毕业后和大学毕业后我都摆过地摊,那时候地摊很普遍,城管这种东西还没正式成型。低收入人群在街边随便铺块塑料布或者支在自行车后座上就能做小生意,无非卖个头花发卡手套袜子针头线脑的小玩意儿,来不了大钱但够每日柴米吃喝的。

我摆地摊卖过对联、袜子、发卡和旧书,那时家里特别困难,生计毫无着落,前途也不明朗,但年轻的我并不沮丧也不担忧,反倒觉得夏天出去摆地摊挺开心,自己抽着烟,跟旁边摊主吹着牛,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半夜凉快了正好回去睡觉。

搞了这么多年,又要摆地摊了,这件事有点不好评价。就像度娘和谷歌一样,后者在研究无人驾驶和太空探索,前者在搞外卖。

我同学说,摆地摊的人每天隔离三个小时,隔离时还必须同学陪。我不知道这个政策什么意思,更别提逻辑了。

【请先登陆社交账号再留言,顺序错误会导致留言丢失。】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