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刻(69)

靖博 阅读:131 2020-07-28 23:32:33 评论:0

之411

迪斯尼最好的配置在我看来是乐园外面的迪斯尼小镇,完全敞开,不要门票,不存在进场的问题,谁都可以随便去逛,本质上就是几条集市街。

迪斯尼最好的气氛在于响彻各处的音乐,全是迪斯尼动画片主题歌和插曲,透出一种美国式的欢快,没人能不被感染。

小镇是副业,音乐才是迪斯尼的灵魂。

上海的这家迪斯尼平时白天停车费¥100,每晚六点后¥10,因此每天傍晚都有很多人驱车前去,一半逛街,一半纳凉。不冷不热的春秋季,就随意逛逛小街和迪斯尼店,没几个人会空手出来。

闭上眼睛想,世界上还有哪个公司能制造出这么多老少咸宜的快乐

好像没有了。

之412

整整八个月了,今天是疫情爆发以来第一次出差,记录一下沿途的观察和感想。总部同事还在盼望着我出差回去后写篇处女差见闻,搞得出个门像上月球一样不寻常。

虹桥机场候机楼入口处没有体温检测,过了入口第一道安检见立着一个体温检测摄影机,但没人在看(等于没有)。候机楼的人流与疫情前没什么分别,唯一的改进在于大多数安检口都撤了安检员,换上了身份证和人脸识别仪器。行李检查比以前更严格了,前端的流程简化又阻滞在了等行李上。

候机楼里基本没变化,唯一醒目的差别是一排餐饮店都关了,以前的东方既白、肯德基、兰州拉面、星巴克都不见了。

飞机上的座位也跟以前一样,并不是我事先想象的那样人与人之间空一列,依然人挨着人。这是半年多来第一次跟一个陌生人如此近距离并排坐在一起好几个小时。大家都全程戴着口罩,不敢大意。

机上餐饮倒维持了下来,南航的飞机餐比东航好,今天的牛肉饭很好吃。

我就搞不懂了,市内进个商场都在大门口装模作样地摆个保安给每个人测体温,怎么火车站、机场候机楼这种人员密集流动的地方反而不测体温了呢?什么逻辑?

飞机上中途有个人咳嗽连声,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屏住呼吸听他咳嗽。我估计是吃饭或喝水时呛到了,不是感冒的咳嗽。

幸亏不是感冒咳嗽,否则以同胞对感染者的“同仇敌忾”,保不齐会有不少人集体要求把咳嗽者扔下飞机。

三个小时飞行,看了一部美剧,一个小时书,迷糊了一会儿,就降落了。

七彩云南欢迎您,一出机场大门就感受到了17度气温里干净的空气。久违了,昆明

之413

晚饭席间接待方一个级别不低的领导喝高了,居然领头谈起了杭抗。他的立场居然是少有的自由派,可惜不出所料引发了很多pink同事的反驳。

我全程没说一句话,除了低头喝酒,就是吃肉,间或敬了他两杯。我是发自内心地敬他酒——这个操蛋的年代里,身处边陲还能有那样的见地,而且还敢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佩服他。

但我仍然全程没说一句话。除了喝酒吃肉,就是默默地揪心。

之414

618那天e-book上线,昨天paperback上线,第一次出版到昨天才算真正完成,整整折腾了一个月,抛去我自己耽误的几天时间。

成为一个published author什么感觉?其实没感觉,除了出版当天有点兴奋。

不想宣传,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但单位很多人还是知道了。碰到来跟我聊那本书的,我除了晒笑几声,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是一本冷门领域的专业书,小众的着眼点,粗鄙的结构,我并不满意,但只因为是第一次,也就不太苛责自己了。

目前同时在写三本书,两本是文学类,一本是专业书,预计两个月后陆续都可杀青。

不值得炫耀,只是自己悄悄记录一下,以为纪念吧。

之415

今天胖鹿的闺蜜生日,两人去吃了饭剪了头发作为庆祝。

我在几千公里外的春城却有些失眠了——半年多没有离开过家和胖鹿,一下子又出了差,竟然不习惯到了失眠的地步。

所谓生活,所谓婚姻,其实很多时候最重要的就是两个人朝夕厮守,久了成了一种惯性,猛然分开一下觉得不自在。

我从小就渴望有一个没有吵架声的家,终于有了,如今我终于有资格坚信我的信条了——夫妻之间的吵架并非必然,也不一定会越吵越恩爱。不吵架的夫妻和日子是存在的。那些嘴上说吵架是常态打是亲骂是爱的人,其实是一肚子酸水和无奈,得不到就宣布不存在。

我对吵架的厌恶甚至恐惧源于从小耳濡目染的父母之间不间断的争吵和拌嘴,他们吵了一辈子,我丝毫没见他们之间有恩爱增加的迹象,这可以进一步佐证我的上面那个信念

甚至有一次一个美国牧师请我到讲台上当着数百人的面说自己为什么一直甘于做一个seeker而不敢向前迈出信心的最后一步,我的理由很直白——我一想到那一步,就想到小时候父母亲面目狰狞剑拔弩张的面孔,冰冷的眼神,恶语相加的场面。这一点令我始终无法说服自己信徒为何并不比普通人更好。如果不能成为更好的人,我何必走出那一步?我又怎么敢随便走出那无法回头的最后一步?

我说完后,台下有两三个外国小青年给我递来了纸条,写着各种鼓舞的话。

但我仍然无法说服自己——何以信徒并不比普通人更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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